弧度不大不小,既不是嘲讽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要不要听?”
广场上的安静在这句话之后又深了一层。
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安静。
那种安静早就有了,从浮空岛屿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了。
现在这种安静是另一种质地的东西。
如果之前的安静是一潭死水,现在的安静就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之后,涟漪还没散开之前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在等那颗石子落下去。
那个食堂大妈是第一个出声的。
不是说话,是一个动作。
她把剁骨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右手的汗,然后又换回来。
剁骨刀的木柄上刻着“厨房三号”四个字,她用拇指摩挲着那四个字,眯起眼睛往上看了一眼金狮子模糊的轮廓,嘀咕了一句:“战场上搬街坊出来,这打的什么仗。”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周围几个士兵都听见了。
没有人应声,只有那个断了刀的下士把刀背往肩上又扛了扛,刀背磕在肩胛骨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替所有人应了一声。
战国僵住了。
不是那种在战斗中被人一拳打中要害的僵住。
那种僵硬他经历过太多次,肋骨断裂的瞬间身体会本能地绷紧,肌肉会条件反射地收缩来保护内脏,神经系统会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一套完整的应激反应,然后疼痛才会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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