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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着泽法,又回头看了看头顶的浮空岛,吸了吸鼻子,声音粗得像个男人:“管饭不?”
泽法看着她那张沾满面粉和烟灰的脸,嘴角极其罕见地微微抬了一下:“管。”
“那老娘干了。跟谁不是做饭啊。”
这句话像一记砸在防波堤上的重锤,把最后几道防线也震碎了。
被压制在地上的士兵们开始有组织地放下武器,一部分人朝神国队列走去,另一部分人退到广场边缘,茫然地站着,既不投降,也不再战斗。
中将们没有人再下命令。
鹤沉默地站在战国身边,闭上了眼睛。
战国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些放下武器的人,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头顶那座岛屿上,听着老约瑟和岛民们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听到最后,终于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撑着膝盖,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每抬起一截,肋骨断端都在胸腔里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还是站直了。
他站在深坑边缘,站在鹤和那些还没有放下武器的人面前,面对广场,面对黄猿与泽法走来的方向,面对头顶的岛屿和岛上的父老,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挺直了四十年来从来没有弯下去过的脊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低沉,却稳稳地落在了每一个人耳中。
“我是战国,前海军元帅。”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用这最后一口力气,把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句话一字一字地钉进这座广场的石板里。
“从今天起,我代表马林梵多所有还愿意活下去的人,放下武器。”
海风在这一刻陡然变大了。
卷起地上的旗帜碎片,卷起飘落的神国旗帜光粒子,卷起瀑布散开的水雾和港口的硝烟,把它们揉成一片灰金色的纱幕,从广场上方铺天盖地地掠过去。
像是一个时代正在被人从马林梵多的天空上缓缓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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