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
原因倒也简单,这位老禅师跟胡宿的关系特别好,胡宿跟陆北顾在闲聊的时候提起过好几次。
而周敦颐则是曾随母寄居镇江,在鹤林寺读书,并师事寿涯禅师,周敦颐还曾在寺中凿有一方池塘栽种莲花,称为「爱莲池」,他在鹤林寺的这段经历,对其早期哲学思想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太极图说》的某些观点,便可追溯至寿涯禅师。
「先生的意思,是教我放下。」
「不是放下。」周敦颐转过身,「是化。」
「化?」
「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者,圣人亦有之。圣人之喜,喜而不溢;圣人之怒,怒而不迁;圣人之哀,哀而不伤。不是圣人没有七情,是圣人的七情不与私欲相缠。你的诚,让你能感能思,这是你的秀与灵,不是病。病的是你在诚之上,又加了一层执、一层私、一层越界之妄。」
周敦颐伸出右手。
「所以,治你的梦魇,不用药,只用功。」
「什么功?」
「两个字。其一曰『定』。定之以中正仁义,立一个不移不易的规矩在心里。该做的事便做,不该做的事便不做。做成了不必喜,做不成不必忧。这便是『动直』。」
周敦颐将按在纸上的手收回来,左手伸出食指。
「其二曰『主』。主静。不是枯坐不动之静,是『动而未形有无之间』的那个静。念头未起时,守其静;念头方起时,察其几。这便是『静虚』。」
他将两根手指并拢,点在碎片的「诚」字的正中央。
「定是立骨,主是守心。二者合在一处,便是『立诚』。诚立住了,你的梦魇便不再是梦魇,只是你心里的一面镜子......镜子里照见的东西,你看见便看见了,不必去抓,不必去推。让它自己来,让它自己去。」
陆北顾没有说话。
他望著碎片上的「诚」字,思虑了半晌,又问道。
「先生方才说『修身为舟』。」
「嗯。」
「舟有了,海在哪里?」
周敦颐微微一笑,这是他今日面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海在你脚下。」
这一瞬间,陆北顾如遭雷击。
良久。
他才回过神来,然后说道。
「先生,我还有一问。」
「请问。」
「先生著《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