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向门口,推开门,在门口的台阶上站定。
他转过头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她说。
旧年已经翻过去了。它不需要被整理成完整的清单,只需要被确认已经完成。
他们站在那里,夜风很轻,远处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她走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进去了。
时也站在门外,又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也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来,雪还在,但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融化痕迹。
苦玉蹲在门前的台阶上,用手掌贴着地面,感觉到底层土壤开始变软。
那层冻土正在从底部开始缓慢解冻,像是冬天在它最稳固的时期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正在从地底开始把自己的边界向后收缩。
她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进矿道。
那组信号还在,但那截新芽的顶端比昨天又长了一小截,颜色也更亮了一些。
她在矿道里站了一会儿,让那组信号从指尖一直传到胸口,然后转身走回地面,阳光正从东边的天际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