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你变了。”
“不。”她摇头,“我只是……回到了原点。”
通话结束。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素颜,眼底有疲惫,但眼神很亮,像被星光洗过。
身后,院门轻响。
陈砚拎着两瓶冰镇酸梅汤进来,瓶身凝着水珠。他把一瓶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吵架了?”
她点头。
“他不同意你留下?”
“他觉得我疯了。”
陈砚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很淡、很暖的笑,像麦芒上初升的太阳。
“那你告诉他,”他望着她,声音低而清晰,“疯子才看得见土地的心跳。”
她怔住。
他举起酸梅汤瓶,轻轻碰了碰她的瓶身:“叮”一声脆响,像童年时他们用玻璃弹珠对撞。
“欢迎回到青禾村。”他说。
——
第七天,暴雨突至。
毫无征兆。乌云压境,风卷着土腥气扑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上,噼啪作响。
林晚正在整理陈砚的农事笔记,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哨音——是村里应急广播改装的铜哨。
她冲出去,见陈砚已站在院中,浑身湿透,正往肩上甩防水雨披。
“西坡燕麦灌浆期,怕倒伏!”他朝她喊,“快!帮我抢收!”
她没犹豫,抓起门边的草帽就往外冲。
雨幕如织。
西坡田里已聚起十几个人:老支书、妇联主任、几个返乡青年,还有昨天那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正帮大人往麻袋里装麦捆。
陈砚跳进田里,弯腰抱起一捆刚割下的燕麦,麦芒扎进他手臂,渗出血丝。他浑然不觉,只把麦捆往田埂上运。
林晚学他样子,弯腰,双手插入麦秆根部,用力一拔——麦秆韧性强,她力气小,第一次没拔动。雨水糊住眼睛,她抹了一把,再试,这次咬牙发力,麦秆“咔”一声断开,她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陈砚一把扶住她胳膊。
“手放低,腰下沉,用腿劲!”他吼着,声音穿透雨声,“像犁地!不是拔草!”
她点头,调整姿势,再试。这一次,麦秆顺从地离土,她抱起麦捆,一步步挪向田埂。
雨水顺着她额头流进嘴角,咸涩。
她忽然想起高考前夜,她紧张得睡不着,偷偷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