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傍晚时分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有时会端上一碗凉绿豆汤,有时会把刚蒸好的玉米塞给他。沈砚不爱说话,却会把勘探时捡到的好看石头带给她,有带着白色纹路的青石板,有像琥珀一样的鹅卵石。
“这些石头里,说不定藏着樟城的秘密呢。”沈砚拿着放大镜,指着一块灰褐色的石头给她看,“你看这里,有化石的痕迹,几百万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海洋。”
林秀珍听不懂什么化石、地层,却喜欢看他说话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她把那些石头小心地收进一个木盒里,每天都拿出来擦一遍。
这天傍晚,沈砚回来时浑身是泥,胳膊上还划了一道口子。林秀珍吓了一跳,连忙找了药箱给他包扎。“怎么弄成这样?”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心疼。
“没事,勘探队在山里发现了一处疑似矿脉的地方,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沈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说,“秀珍,等勘探结束,我带你去北京好不好?我带你去看故宫,去看万里长城。”
林秀珍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窗外的三角梅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落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像一片粉色的云。
###二、1960年·寒冬
樟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刚进十一月,就下了一场大雪。地质队的勘探陷入了瓶颈,他们找了快两年,却始终没有找到预想中的矿脉。队员们的情绪很低落,沈砚也日渐憔悴,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粮食越来越紧张,林家也开始吃糠咽菜。林秀珍把自己的那份窝头省下来,偷偷塞给沈砚。沈砚不肯要,她就板着脸说:“你是勘探队的队长,要是垮了,大家怎么办?”
那天晚上,沈砚把林秀珍叫到院子里。雪还在下,两人站在老樟树下,雪花落在头发上,很快就白了一片。“秀珍,”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勘探队可能要撤了。上面说这里没有开采价值,让我们去别的地方。”
林秀珍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冰碴子扎了一下。她看着沈砚,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沈砚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递给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