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昨夜的一切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而非一场离奇的梦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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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昨夜的一切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而非一场离奇的梦境(21/37)

上了眼睛。光影消散,树干恢复了原状。

陈默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祖父病重至此,连站都站不稳,咳得撕心裂肺,却还惦记着给这棵老梨树浇上最后半瓢水!那浑浊却无比明亮的眼神,那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的浇灌,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默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他猛地抱住冰冷的树干,将脸深深埋进粗糙的树皮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祖父守护的,从来就不仅仅是这棵树啊!他守护的是根,是记忆,是这个家赖以生存和延续的魂!

夜风吹过,满树梨花簌簌作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无声地叹息。陈默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刘宏远的威胁,八十万的诱惑,村民的签字,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祖父那佝偻浇水的背影,那执拗守护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灼烧着他的灵魂。

长夜漫漫,寒意彻骨。陈默靠着老梨树,望着墨蓝色的天幕上几颗疏冷的星子,睁着眼睛,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这一夜,他比昨夜更加清醒,也更加痛苦。他仿佛站在了命运的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背后是汹涌的洪流。祖父用生命浇灌的这棵树,他到底该不该放手?又能如何不放手?

第七章最后通牒

天光刺破云层,将院墙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面上。陈默靠着梨树粗糙的树干,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浑身被夜露浸得湿透,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祖父浇灌梨树时那佝偻却执拗的背影,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一夜未息。他几乎能闻到那瓢浑浊雨水渗入泥土的气息,混合着祖父病榻上苦涩的药味。

“咚咚咚!”

院门被拍得山响,粗暴的敲门声像锤子砸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他僵硬地抬起头,晨曦勾勒出门口几个笔挺的人影轮廓。为首的那个,即使隔着门板,陈默也能感受到那股志得意满的压迫感——刘宏远。

陈默撑着树干,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踉跄着起身去开门。沉重的木门拉开,刘宏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眼前,笑容依旧,却像一层精心描画的油彩,掩盖不住眼底的冰冷和一丝不耐烦。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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