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他看着王主任桌上摆放的“优秀教育工作者”奖杯,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质疑并未因校方的警告而平息,反而像野火般蔓延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几天后,一个自称是“教育观察者”的女记者出现在学校门口。她妆容精致,笑容职业,拦住了刚走出校门的李媛媛和张阳。
“同学你好,我是《教育周刊》的记者。”她递上名片,语气温和,“听说你们班最近开展了一些……嗯,非常特别的教育活动?能跟阿姨说说吗?比如去菜市场体验生活,去医院照顾老人?你们觉得这样的课有意思吗?对学习有帮助吗?”
李媛媛有些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张阳则不耐烦地挥挥手:“有什么好说的?累死了!”说完就想走。
记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她锲而不舍地追问:“累?是不是觉得老师强迫你们做这些很辛苦?耽误了学习时间?你们家长是不是也很反对?”
“烦不烦啊!”张阳被问得火起,拉着李媛媛快步走开,丢下一句,“关你屁事!”
女记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一周后,一篇题为《作秀还是育人?——直击某重点中学‘疯子老师’的非常规课堂》的报道,赫然出现在本地一家颇具影响力的都市报教育版头条。文章以“知情人士”爆料和“学生反映”为据,详细描述了林明德带学生去火葬场“接受死亡教育”、去菜市场“充当廉价劳动力”、去医院“接触濒死病人”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行为。报道措辞极具煽动性,将林明德描绘成一个罔顾学生身心健康、违背教育规律、利用学生作秀博取名声的“疯子老师”。文章最后,还引用了“专家”观点,质疑这种“极端体验式教育”可能对青少年心理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报纸被送到学校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烫伤了平静的表象。
林明德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开的就是那份报纸。刺眼的标题和扭曲的描述映入眼帘。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他拿起报纸,粗糙的手指拂过那些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