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林晓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毫无意义的字符发呆,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有些烦躁地接起:“喂?”
“请问是林晓阳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背景音。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请问您认识一位叫陈明的老人吗?他通讯录里紧急联系人填了您的名字。”
林晓阳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陈明?他怎么了?”
“老人突发脑溢血,情况非常危急!刚送到我们医院抢救,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您是他的家属吗?请尽快过来一趟!”
“脑溢血?!”林晓阳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我不是家属,但我认识他!我马上过来!”
他抓起外套,几乎是冲出报社大楼,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主编的质疑、内心的挣扎,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念头:陈老师不能有事!
冲进医院急诊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他焦急地询问护士,在指引下找到了重症监护室(ICU)外那条冰冷、空旷的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神情麻木的家属,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等待的沉重气息。
一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从ICU里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哪位是陈明的家属或联系人?”
“我!我是!”林晓阳急忙上前,“医生,陈老师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面容,语气凝重:“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朋友,记者林晓阳。”林晓阳急忙解释,“他通讯录里填了我的电话。”
医生点点头,没有深究关系,直接切入重点:“病人是突发大面积脑溢血,出血量很大,位置也很凶险。我们虽然已经进行了紧急手术清除血肿,但情况依然非常不乐观。”他顿了顿,从手中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林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