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瓣朝江面的方向撒去。
那些骑在父亲肩头的孩童尖声用法语喊著「法兰西万岁!」「欢迎伯爵大人!」
船上的法国水兵们也朝码头上挥手致意,瓦莱夫斯基及其随员们对武汉三镇的法侨所表现出来的热情感到诧异。
他们在途经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的时候,那里的法兰西侨民人数数倍于武汉三镇,但展现出来的热情远不及于此。
轮船缓缓靠岸,汉阳门码头上的工人已经麻利地搭好了跳板。
最先走下船的是几个身穿法军戎装的随从武官,紧随其后的便是瓦莱夫斯基伯爵本人。
瓦莱夫斯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外交官礼服,领口系著白色的丝绸领巾,胸前别著一枚镶嵌著珐瑯彩的荣誉军团勋章。他的面容继承了波拿巴家族的某些特征,宽阔的额头、敏锐的目光、嘴角微微下垂时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但同时也混入了西斯拉夫人的忧郁沉静。
瓦莱夫斯基在跳板上站定了片刻,目光扫过码头上那片由三色旗和法兰西侨民构成的欢迎人群。他那张平时不轻易露出表情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在来华之前就听敏体尼和佩雷尔在信中提到过武汉三镇法兰西侨民社区的情况,但亲眼见到上千名同胞在距离巴黎万里之遥的长江边上挥舞著国旗迎接他,这种惊喜与欣慰远非公函中的文字所能传达。
瓦莱夫斯基走下跳板,与迎上前来的敏体尼和佩雷尔分别握了手,握得很有力,握手时间也很长。
「敏体尼先生,佩雷尔先生。」瓦莱夫斯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对两人在华的工作成果表示肯定。
「你们在华的外交工作和商贸开拓,巴黎方面一直在关注。今天站在这里,亲眼看到我们的同胞在扬子江之畔安居乐业,看到法兰西的旗帜在这座东方的城市上空飘扬,我必须说,你们做得非常好。皇帝陛下如果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的。」
敏体尼微微欠身,脸上保持著外交官的矜持微笑,佩雷尔则毫不掩饰地咧开了嘴,拍了拍手说道:「阁下过奖了。武汉三镇的法兰西侨民社区能有今日的规模,说到底还是因为陛下高瞻远瞩,以及外交部不遗余力的支持。」
瓦莱夫斯基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