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要荒谬。」
克拉克眼底的暗淡一扫而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没事。」他拍了拍卡尔的后背,「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吗?」
卡尔点点头,将缴费单妥帖地折好,塞进贴近胸口的衬衫口袋里。
「嗯。」
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你肯定会喜欢那里。那里足够安静,没有大都会这些永不停歇的警笛声,也没有那些把你当怪物或是神明看待的眼神。」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怀念的温度,「而且……那里的一切,都会让你感到非常熟悉。在那儿,你可以卸下这身黑甲,慢慢思考该怎么推开那扇回家的门。」
两人并肩向住院部的电梯间走去。
「堪萨斯?」克拉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斯莫威尔。」卡尔回答。
……
604号单人病房。
洛克·肯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直到走廊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男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球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颓废。
他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大都会清晨的阳光在白色的被面上投下一块棱角分明的光斑。
那是无数次在画稿上被涂成耀眼黄色的——太阳。
在这个将超级英雄当作消遣读物的类现实世界里,一个在玉米地里度过了平平无奇二十四年的普通青年,突然觉醒了足以举起汽车的超常力量。
巧合?
如果所谓叙述者身份是真的话...
洛克的嘴角扯出一个悲悯的弧度。
那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过去被生活重压几乎碾碎的日夜,他是如何借著昏黄的台灯,将对这个麻木世界的满腔怨怒、对所有不公规则的憎恨,一笔一画地刻进那一页页藏在暗处的漫画手稿里。
他用自己的绝望,孕育出了一个不可理喻的角色。
他接受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的事实,但也将『破坏现实』的希望彻底寄托于那个疯狂的造物。
画纸上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根本不符合任何超级英雄的俗套起源。他未曾经历过缓慢平和的基因变异,也等不到任何来自星空的仁慈指引。只是一具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