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
没有废话。两人踩著夜色,向东侧的山腰疾驰。
风向逆转。
浓烈的焦臭味混杂著血腥气,直扑面门。
翻过山脊,下方的平原上火光冲天。连绵的简陋帐篷燃起大火,将半边夜空映得惨红。
沉闷的马蹄声在平原上回荡,伴随著女人的哀嚎,孩童的啼哭,木头断裂的脆响。
黑影在火光中穿梭,高大的半人马挥舞著长矛和火把,将那些试图逃跑的难民驱赶到一起,然后用重蹄无情地践踏。
斐德洛斯停在山腰上。
他看著下方惨烈的单方面屠杀,大手握住短剑的剑柄。手背上的伤疤在火光中显得尤为狰狞。
「铮——!」
生锈的短剑出鞘。
平时满嘴跑火车的老佣兵不见了。
站在奎托斯身边的,正是一个真正经历过斯巴达血肉磨盘、眼底燃烧著纯粹杀意的老兵。
同情心对佣兵而言是奢侈品,但屠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踩穿了他最后的底线。
「畜生!」斐德洛斯目眦欲裂,短剑遥指下方的火海,怒吼出声,「奎托斯!我们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