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落在它表面的光线..
他没有停。
可营地里的士兵们看到了他。
战场上的黑色太阳。
在万物褪色之灰白光雾中冷静如水的那张脸。
「奎托斯!」
格拉科斯站在帐篷前大喊。
奎托斯没理他。
格拉科斯愣住了。
这次和奎托斯并肩作战的远征,每一次都是他负责方阵指挥,奎托斯负责正面突破,两人之间的默契足以让他读懂这个沉默半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绪...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格拉科斯瞳孔微微一缩。
城门的方向。
花岗岩雕凿后嵌入城墙基座、需要数十人同时推动滑轮才能开合的城门..
被踹倒了。
石门从门框中脱落,向内倒塌,砸在城门内的石板路面上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碎石和灰尘从倒塌处向两侧喷涌而出。
「什么情况?!」
副官从帐篷后面探出头来,一脸惊骇。
格拉科斯没有回答。
他盯著城门坍塌处那个逆著月光走进去的灰白色背影,胸口忽然涌上来一股冰凉的预感。
难道说.......?!
格拉科斯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抓起帐篷柱子旁立著的长矛和盾牌,铜盔戴上,颌带一扣。
「勇士们!」
他对著营地咆哮。
「跟我上!」
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需要理由。
黑色的太阳动了。
而他们只需要跟上!
当奎托斯到了王宫前方的大广场时,他身后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
盾牌和盾牌之间碰撞发出的铁声在夜色的街道中回荡。
王宫的守卫自然远远就看到了这个阵势。
火把照亮了广场。
照亮了最前方没有持盾、没有列阵、只是一个人在走的灰白色身影,以及他身后排成纵列的钢铁方阵。
领头的守卫官从台阶上跑下来,站在宫门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止...
「」
话音戛然而止,守卫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手指自然而然地从刀柄上脱落。
奎托斯从他身边走过。
钢铁洪流紧随其后。
王宫。
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