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则是问道:「前哨在缙山,那主力呢?睡王在何处?」
「小人在鸡鸣山顶登高望去,契丹主力自妫州城以东绵延不绝,旌旗遮天,少说也有三万众。睡王的白毛大纛在中军,距妫州约十余里,缓缓东进。按他们的行军速度,推算先锋明日辰时可抵北口外,主力约午时可到。」
闻言,杨业转过头向萧弈道:「还有机会,我们全力行军,今夜之前若能拿下居庸关北口,犹可隔绝契丹主力。」
「机会有,却太渺茫了。」萧弈道:「我们几乎不能在契丹前哨游骑入居庸关前赶到。」
「但我们能捉住敌前哨入关、睡王主力抵达之间的缝隙,拿下居庸关。」杨业道:「无非是关城中多了数百骑兵,每个多挥一刀的事。」
「就是!」
张满屯驱马挤上前来,嚷道:「王上,来都来了,就这么掉头回去,弟兄们不都白跑一趟了吗?来都来了,当然是干契丹虏喽。」
萧弈心里也在盘算。
绕道,在今夜前赶到居庸关北口,几乎是马力的极限。
但最大的困难不是这个,而是他们不能被敌方的哨骑发现。否则,一旦居庸关有防备,城头箭矢擂木齐下,他就算有火药,也没有攻城器械将火药送到城门下引爆,契丹守军轻易就能守到天明等大军合围。「想一夜破关,唯有偷袭,然我军两千七百人、近万战马,难以瞒过契丹游骑的耳目。」
「王上,我有一办法。」
萧弈回过头,只见是张昭敏从马背翻下来,上前拱手。
「张兄有何高见。」
「请王上舍掉马匹。」
「舍掉马匹?」
张昭敏是个文官,没有披甲,站在一众将领中显得分外文弱,且他一向行事稳妥,本该主张撤兵才是。然而,此时他眼神中的战意却不逊于任何一个大将,开口更是语气铿锵。
「我军东进一人三马,因八百里路途费马力且需驮运口粮,眼下副马、驮马体力用尽、口粮告竭,何必再带?王上可只领两千骑,舍弃河谷官道,走山沟樵径奔袭居庸。下官则领余下兵马留在谷口,立起旌旗、扎空营、扬尘土,做出大军在此处休整、西撤的假象,吸引敌方哨骑,牵制睡王主力,为王上争取时间。」闻言,萧弈有些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