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留后退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了。张兄是河东旧人,平素一向求稳,今日怎如此激进。」
张昭敏揖礼,道:「石晋起家河东而割燕云,称儿皇帝,此河东之万世耻。我是河东人,亦是汉家郎,岂有退让之理?」
他声音不大,带著读书人的儒雅,却极坚韧。
「此战,萧远、胡凳立军令状而建功,今下官亦愿立军令状,必为王上牵制虏骑。」
「好!」
萧弈没有多言,一夹马腹,驱马向前,同时下令道:「众军尽食随身干粮,副马、驮马就地留置,挑七百人留驻,余下将士半刻之后随我出发,夺居庸关!」
最后一把干粮吞咽下肚,饥饿感依旧不退。
哪怕是为了吃顿饱的,今夜也必须拿下居庸关,否则回程唯有杀马或啃草根了。
两千骑离开官道,穿行在山路间。
路是猎户、樵夫踩出来的,没铺石头,行不了车,人马只能鱼贯而行,倒是没有太迂回,可时而爬坡,时而下沟壑,还得避让崖石树根,对骑术是极大的考验,也会对战马造成惨重损耗。
蹄铁不断磕撞,粗重的喘息在山林间此起彼伏。
萧弈前方唯有细猴的一营骑兵,不得不说,探马们骑术确实是好。
「小心!」
前方传来高喊。
「前面有树桠,都俯身……」
「嘭!」
萧弈视线范围内只能看到前方一名骑士脑袋重重撞在树桠上,摔下战马。
电光石火间,他侧身坠马,抱著马脖子,从树桠下方穿过,却见那兵士置身在他的马蹄下,连忙起身勒马。
「诙!」
骏马发出不满的长嘶,右前蹄往旁避开,蹄腕受挫,猛地一跪。
萧弈反应极快,双手猛拽缰绳,身子竭力向后仰倒,借著倾倒之势跃下,打滚。
盔甲重重砸地上,发出闷响,右膝磕到一块青石,锋利的石块划开皮肉。
「王上。」
「没事。」
萧弈起身退到道旁,忍著钝痛,迅速处置伤口。
细猴牵来一匹战马,道:「王上可换乘这匹马,这路跑得快了就容易摔,有几个弟兄摔伤了,得把他们安置在附近。」
「嗯,你先往居庸关附近,务必在天黑前看清关城形势,画下地形、布防、城墙形构。」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