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人马继续疾驰,终于赶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抵达三汊口西冈。
此地距居庸关北口二十里,堪堪在守关城游骑日常巡哨的界限之外。
萧弈下令在此休整,等待细猴的情报。
居高眺望居庸关北口尽收眼底。
关城筑在两山夹峙之间,北口是一座瓮城,外面没有护城河,只有妫水的支流流过,形成一片河滩。东西侧山峰陡峭,城墙就筑在山脊上,如一条灰蛇,人马根本无法从两侧迂回。
城头旌旗稀疏,守军不多,垛口后却隐约可见弓弩手的身影移动。
「这关城,若正面强攻,我们怎么都拿不下来。」
夜幕降下。
细猴终于侦察了北口地形,回来禀报。
「王上,罗登在高处瞭望,北口石墙横亘关沟,长约百丈,高二丈,厚一丈有余,为块石垒砌,据说是北齐年间所筑的长城旧墙。墙下有木城门,门扇以厚木包铁,十分坚固。墙上有女墙、箭垛,守军约八百人,此外,有三百皮室军的前哨已经入关了。」
一千一百余敌兵,人数不算多,却足以封锁城墙前的一箭之地。
「墙上弓弩手约三百,有百余皮室军在墙上协防,五百汉军驻在墙后营中,两百皮室军入城后在内城附近歇息,关沟东西两侧山脊上各有一队哨兵,约五十人,每刻钟换一班。」
「守军没有发现我们?」
「没有。」细猴很笃定,道:「观贼虏动向,外郭只闭了城门,没有加岗。」
「那就好。」
「另外,申时末有骑信从北面入关报信,城上并未骚动,该是认为我军还在妫水河谷。」
看来,张昭敏在那边的虚张声势起了作用。」
萧弈在夜色中看不清关城,仔细看了随身带来的地图,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开始部署。
「细猴、胡凳,你二人各率探马,从东西两侧山脊摸过去,解决哨兵,行动要快,用刀用弩,不许出声,一个活口都不许走脱。得手后挥火为号,两短一长。」
「喏!」
「杨业,率本部兵马,衔枚随我沿关沟推进,至城门外五十步处埋伏。等我炸开城门冲进去。不要恋战,直扑内城门。」
「喏!」
「张满屯、傥进,今日不需你们冲锋,命麾下带弓弩,压制城上守军,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