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之后,有了坚定的看法。
「再者,是民心,幽州新附,诸州汉民无不翘首以盼,只须乘胜追击,再获大捷,则蓟、涿、檀、顺等地必传檄而定,山后诸州汉民也会群起响应,而按兵不动,待百姓热望冷却,契丹可安抚笼络;更重要的则是国力,为这次北伐,征后蜀、开漕运、整禁军,国库积蓄已耗费大半,若再拖一年,粮草军饷又将耗费无数,百姓赋役加重。不如一战定干坤,便是有些风险也值得,何况打仗哪有不冒风险的道理?不将契丹打残了,打怕了,纵使收复燕云,也必将边衅不断!」
吐出这一番长谈,郭荣一扫方才因王朴之死而生的颓废,恢复了气吞河山的气势。
他向萧弈看来又道:「你多次击败契丹,也曾与耶律璟打过交道,此战,你有何看法?」
从这句话,看得出他颇重视萧弈的想法。
萧弈却还是道:「臣谨听圣裁。」
「今夜无旁人,何不能推心置腹一谈?」郭荣道:「抛开私心,莫再顾虑,甚至连文伯的临终嘱托你也不必管,只论军国大局,战略利弊,你如何看此战?」
「好。」
萧弈点了点头,从私心而言,现在决战,赢了则郭荣功业威望不可撼,于他并不利,就此固守是最好的。
闭目思量,尽可能地据尽心中杂念。
他其实对耶律璟的契丹大军并无畏惧。
决战虽有风险,总体是有把握的。
此番集中原之力北伐,若不能一战定干坤,拖下去至少要过一冬,稍有变数,等到下次要积蓄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粮草要到何时?
其间,郭荣一旦驾崩,争权内斗谁知要几年才能平定,再调头北伐,难易又完全不同了。
能胜却不胜,万一此后三四百年间再无契机,他们便是千古罪人。
尤其是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能收复燕云、给后世留一个统一强盛的王朝对这片土地有多深远的影响。
最开始,他难道不是为了完成赵宋做不到的这番事业?难道只是为了当皇帝?
差点失了初心。
一念至此,萧弈睁开眼,开口,语气铿锵。
「依我看,决一死战而已。」
「理由?」
「战或不战,都能扯出道理。」萧弈道:「我的原因简单,能胜,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