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战。」
「好!」
郭荣激赏赞叹,道:「既如此,便与耶律璟决一死战!」
「当。」
两只酒杯碰了一声,声音清脆。
郭荣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今夜你一句话,可谓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啊。」
萧弈望著眼前意气风发的郭荣,何尝不是豪气干云。
下一刻,他看到郭荣眼神中的红血丝,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陛下的身体,能撑得下决战?」
话一出口,顿生后悔。
即使马上反应过来,也收不回来了。
许是那劣酒醉人一时失言,萧弈当然知道帝王最忌臣下揣测其寿数,这下必定引起郭荣猜忌。「放心吧。」
郭荣眼中却没有异色,反而拍了拍他的肩,道:「难得你关心朕不必担心,朕久经戎马,不像文伯是书生,撑得住。」
「臣多言了。」
萧弈见郭荣眼神诚挚,也不知是真的没起疑,还是城府深沉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再想到郭荣说过「人之心志可见于眼」,他不由暗忖,莫非方才自己眼中流露的是关心?
是或不是,他其实也不能确定。
也许内心深处,有为这个天不假年的明君感到一丝惋惜吧。
是夜,军中收殓王朴灵柩。
长烛孤明,青烟萦帐。
萧弈上了三炷香祭了王朴,转身回营。
路上,他心里反复思量的还是接下来的决战。
此战干系国运,要顾虑的确实是太多了。
才回到营地,莫名觉得夜风更寒冷刺骨,远远见辕门外,细猴站在那探头探脑,急得像一只猴。萧弈才勒缰,细猴已趋步上前,低声急禀:「王上,出大事了!」
「我知道,我才从文伯兄灵帐归来。」
「不是此事,是……」
细猴话到一半却又停住,左右环顾,显得十分神秘,压著声音道:「此事诡异,末将不敢在营外说,还请王上移步。」
萧弈只好翻身下马,带著他入营。
细猴踮脚想附耳密禀,可惜身形瘦小,连蹦带跳,就是够不到。
萧弈不耐,抬手一指,让他取来一张小凳,坐下。
「说吧。」
一阵口臭味传来,萧弈闻得皱眉,不知是何消息对得起遭这种罪。
却听细猴嗓音带著干哑,一字一顿,道:「今夜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