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谶语一出,郭荣也急了,希望他能表态作个忠臣。
可惜,他确实不是忠臣,不揭开这个盖子,彼此能同心协力;非要揭破了,便是一拍两散。
但就在下一刻,郭荣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耐心。
「既为北伐大业而来,才议定决战,今日便当逃兵吗?!」
「陛下以为,如此局势还能决战?」
「为何不能?」
「军中有小人,臣不与小人为伍。」
「朕不曾疑你,你先弃朕而去,是何道理?」
「即使陛下不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臣不愿居于危墙之下————雁门急报,虏寇攻城甚急,臣这便引兵去了。」
说罢,萧弈一踢马腹,掉转马头欲走,目光却与郭荣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他看到了遗憾,却没看到太多的愤怒。
今日郭荣若真想拦他,调动大军未必拦不住他,可这个皇帝终究只是只身追来。
自古岂有亲自追臣子的帝王?
马蹄踏了几步,最后,萧弈还是勒住马匹。
「陛下若真心信臣,臣有一计,可将坏事变好事。」
「朕若不信你,今日便不会来了,你可知朝臣是如何阻拦?说便是。」
萧弈道:「既有人盼陛下因谶语而猜忌臣,何不遂了他们的愿?请陛下容许臣当一回跋扈藩镇,与朝廷离心离德,回西线领兵。」
郭荣一听就明白了,目光深深看了过来,似在努力将他的心思看穿。
「如此,陛下还敢与耶律璟决战吗?」
流言如毒,君臣裂痕已生,今日萧弈的表现完全可以称得上乱臣贼子。
而就是这样一个擅自领兵归镇、形同造反的臣子,却邀请郭荣合力演一出大戏,并将国运押注上去。
面对萧弈的询问,郭荣胯下骏马扭过头,马蹄蹬得碎石簌簌滚落。
然而,郭荣却未敛那横扫外虏的气魄,按住坐骑,应道:「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