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晋商范氏余孽,潜伏浣衣局两年,只为行刺。」
「还有不想去凤阳守陵,试图贿赂留京者七人————」
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代表著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也代表著这皇权光辉之下那腐烂发臭令人绝望的一面。
朱由检放下了粥碗,拿过那本名册,随意地翻看了两眼。
「这一夜,杀了不少人啊。」
朱由检合上名册,随手扔在一旁,「看来朕这把椅子底下,还真是坐满了想把朕架在火上烤的人。真当朕这乾清宫是那市井茶肆,谁都能进来听两句,再顺走点东西?」
他看向周全:「这十二个皇商眼线,全杀了。既然手伸得太长,那就剁了。告诉户部,把他们背后的皇商资格全给我扒了!那几家的家产全部抄没充公!把名额放出去,让下面那些还没吃饱的饿狼顶上来。告诉他们,要想赚钱,就给朕老实点!」
「遵旨。」
「那五个文官探子,杖毙。就在午门外,不用公开罪名,就说是秽乱宫廷。至于他们背后的那些大人————」
朱由检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东北缺人,让他们拖家带口去垦荒吧!」
「遵旨。」
「至于那个范家的女人————」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那一盆正在盛开的菊花前,那是一盆名贵的凤凰振羽,开得正艳。
他伸出手,随手掐断了一朵开得最艳的花。
「晋商通敌卖国,朕本以为杀光了,没想到还有这等漏网之鱼,还想刺杀朕?」
他手中的那朵菊花被他在掌心一点点揉碎,金黄色的花汁染黄了指尖。
「凌迟!」
「臣遵旨!」周全重重叩首。
朱由检扔掉手中的残花,大步走到殿门外。
初升的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著眼睛,看著这巍峨壮丽的紫禁城,看著那远处的金銮殿。
风还在吹,但已经没有了昨夜的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