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回音中,萨迦利乌斯回过神来,抬起手,阻止了行尸们进一步的屠杀。
剩余五个强盗被行尸们按倒在地,哭嚎著,脸上沾满了鼻涕、眼泪和血污。
「啊————啊啊,真是丢人现眼,瞧瞧我变成什么样子了。」萨迦利乌斯阴沉地捂著头盔,「我变得就像你们这些懦夫一样,把自己的错误都迁怒于旁人,把自己的痛苦和不幸宣泄给他人。」
「生活不顺又懦弱无能的垃圾总是这样,现在,我也要加入你们这些垃圾了————啊,真是恶心,我变得像我父亲一样惹人讨厌了。」
「不妨对我宽容点吧—如果你满怀理想与生活热情,却在二十岁出头就失去一切,你也会觉得痛苦多得从身躯的每个孔洞中满溢流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拉进这个令人作呕的深渊。」
「命运从一具年轻热情的痛苦尸体里精心发酵出了我一我所珍视的一切都没有了,我再也没有机会与家人和解,再也无法感受来自任何人的亲情、友情、爱情与关怀。我所拥有的全部,只剩下胸腔里这些冰冷的嗡嗡震荡回音。」
他拄著骑士戟,在剩下五个活人的哭泣声中慢慢坐回原位,整理著思绪。
「这本就是我的错误,不是吗?我昨晚不应该放任自己的冲动杀掉那个法师的,不然现在我已经得到足够多的世界情报,可以试著踏上新的路途了。」萨迦利乌斯用手甲哐哐拍击著自己的头盔,烦躁不安地摩挲著骑士戟柄。
「就算我把愤怒发泄在你们身上,又能改变什么呢?最终的后果还是我自己承担——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现在好了,我亲手把自己困在这里了—迷失在这个荒凉的、渺无人烟的恶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