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老头说,「我们靠的是有人来。」他把这句话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那栋圆楼的中庭,中庭里站满了人。
「一座斗魂场,一年办四百场。四百场里有三百八十场没人看。看的人都是熟脸,坐来坐去就那么几十个。」「剩下二十场呢。」
「剩下二十场,」周老头说,「座无虚席。」他转过身。
「那二十场,一场赚的,够我们活一年。」宁荣荣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她低下头,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写的是:斗魂场不是靠打拳活着的。是靠有人看活着的。写完她抬起头。「那我们的钱呢。」
「你说的是你们那份。」周老头说,「押注净赢一千八百七十两,归胜方。加上出场费五十两。合计一千九百二十两。」
宁荣荣的手指捏住了笔。一千九百二十两。她这半年在册子上记的第一笔进的,是五十两。她当时盯着那一行看了很久,觉得一笔进的比三十七笔出的加起来都重。今天这一笔,是那笔的三十八倍。
周老头把银票推过来。推过来的是十九张一百两的,加二十两散银。宁荣荣把银票一张一张数过去,数了两遍。数完她把银票收进怀里,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周老头说。「您说。」「你们升级了。」宁荣荣站住了。「什么升级。」
「铁斗魂区升铜斗魂区。」周老头说,「触发条件三连胜,你们上个月就到了。今天这场是挑战赛,挑战赛不算连胜场次,可它算场次级别。」「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老头说,「从下个月起,你们在铜斗魂区打。」
宁荣荣站在那儿,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她想起一个人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不,是那本册子上记的一句话。她翻开册子,翻到中间那一页。那一页上写着:铜斗魂区允许使用带刃暗器。致死率较铁斗魂区上升四倍。她看着这一行,看了很久。
「我知道了。」她说。她把册子合上,抱在怀里,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周先生。」「嗯。」
「今天来看的那些人里,」她说,「有一个老人家,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边,膝盖上横着一柄用布裹着的东西。您知道那是谁吗。」周老头抬起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