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站不稳,只凭一股老辣狠劲死死抱住巴也半边身子,不让他继续往深处钻。
巴也又一拳砸下,拳头却在半空顿了一瞬。
或许是巴尔的声音终于有一丝穿透迷阵,或许是巴戈丝线把他往外拖出的距离已经足够远,或许是他自己也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
眼前那些扭曲黑影里,有一瞬露出了巴尔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半张脸。
巴也心头猛地一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中招了。
这一瞬的清醒来得极短,却足够他放弃挣扎。
巴也咬牙收拳,任由巴尔抱住自己,也任由巴戈的丝线将他们往外拖。
洞外,巴戈双手猛然一拉。
两道身影终于从盗洞黑暗中踉跄跌出。
巴尔几乎是摔在地上,半边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巴也也跪倒在洞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满是冷汗。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却没有半分暖意,只觉背后寒意顺着脊骨一点点爬上来。
方才在墓里,他竟真的半点异样都没有察觉。
若没有巴戈丝线,若没有巴尔进去寻他。
他恐怕会像那些活尸一样,在那座墓里一圈一圈走下去,直到自己也变成其中一部分。
他抬头看向巴尔,嘴唇动了动。
“巴尔,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巴尔已经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又准又狠。
巴也被打得侧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巴尔便扑了上来。
“你打得很痛快是吧?”
巴尔声音含混,嘴角还在流血,却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巴也自知理亏,又刚从迷阵中缓过来,一时竟被他抢了先机。
两人在洞口旁结结实实又打了一场。
礼字门门徒没人敢劝,巴戈也没力气劝。
李存礼更没有理会。
等两人终于无力地靠坐在一处时,便成了如今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晨光渐渐更亮,盗洞却仍旧黑得不见底。
巴也靠在石头旁,眼睛盯着洞口,脸上那些青肿反倒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沉默的,是那种后知后觉的恐惧。
他是高手。
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那迷阵的可怕。
若一个人能清楚知道自己中招,便还有挣扎余地。
可若一个人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清醒,那便等于把命送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