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兵马的确不少。
可这汉水,仍旧是他们蜀国的汉水!
王宗俨转身看向船舱,门口处设有一张简单木案,案上有镇纸压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书信。
而那封书信,是从一个楚人手中得来的。
那人自称是楚王次子马希范门下,所携印信、凭证、钱币与随身物件都符合其身份。
信中所述的许多事情,他也先后派人核验过。
马楚之于长沙,诸子之间纷争不断。
马希范的确有意招揽中原旧梁溃军与吴蜀二地豪强,常暗中遣人替其奔走。
那封写给韩澈的密信之中,也是有着明显的招揽之意。
只不过,那马希范似是知晓兴元府正遭受他们蜀国三十万大军讨伐的处境,条件虽还不错,但言辞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之意。
韩澈困于兴元府,若愿东走入楚,他麾下粮草充盈,正缺一军人马,恰可予其安身之所。
根据情报,这很符合楚国诸子的风格。
只是王宗俨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即便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他也没有完全相信。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没有动那名楚使,只是帮忙将信借着大雾遮掩送往了南郑。
当然,送出去的信,有些许的调整。
依旧是那马希范的口吻,依旧是谈东入楚地之事,只不过多了一场会面。
地点,就在汉水之上。
至于使者为何不入南郑详谈,那是楚人傲慢,想看看韩澈的诚意,与他王宗俨无关。
至于到底会不会来,王宗俨其实也不太清楚。
只不过谁让兴元府并没有反制他这一支水师的手段,死马当活马医呗!
说不定瞎猫碰到死耗子,那韩澈觉得雾锁汉水,他这水师不敢出战,出来赴约呢?
真要成了,那便是此次北伐头等大功。
若是那韩澈不来,倒也不妨事,就当是一次演练了,反正兴元府拿他这一路水师没辙。
这时,一名副将走到王宗俨身旁,压低声音道:“将军,今日一早从南郑方向传回的消息,那韩澈已经答应赴约。”
“原话呢?”
王宗俨神色没有变化,答应了又不代表一定会来。
副将从怀中抽出一张纸,递给王宗俨:“只回了八个字,雾隐江天,正合密会。”
“哦?”
王宗俨接过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