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少女终于有了更明确的反应。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被灰翳笼罩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微弱的光亮起。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拉开自己破旧衣袍的前襟。
在她瘦骨嶙峋的胸口上方,皮肤上赫然烙印着一个已经黯淡、却依旧能看出复杂纹路的魔法阵。阵纹呈现出灰败的颜色,像是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依稀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令人不适的束缚感。
“主人……”她的声音依旧细弱,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平静,“我已经被刻上了‘奴契’。这是古老时代的遗物,效力虽已大减,但契约仍在。您已支付银币,契约便已向您转移。我无法违背您的根本命令,否则……会受到惩罚。”
她放下衣襟,重新低下头。
“我将遵循契约与誓言,奉您为主。直到……契约终结,或我的生命终结。”
船舱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花偶尔噼啪轻响。一个用尽保命钱买下的“麻烦”,一个被古老契约束缚的“财产”。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命运,在这艘航行于无尽海上的运粮船狭窄舱室里,以一种荒诞而无奈的方式,被捆绑在了一起。
新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却因一个面包和几句笨拙的话而似乎找回一丝“存在感”的精灵少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踏上的这条冒险之路,其重量远超他的想象。
窗外,是无垠的黑暗与涛声。窗内,是两簇在时代夹缝中,偶然相遇、微弱摇曳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