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风更冷了。
守夜的战士裹紧单薄的衣物,在谷口和崖壁的阴影里来回走动,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黑暗中。
大多数人都挤在避风的角落,试图在疲惫与寒冷中攫取一点可怜的睡眠。
精魄散发的微光区域有限,只能勉强覆盖伤员和几个孩子所在的位置,其余地方,黑暗浓稠得几乎能用手触摸到。
岩烈靠坐在谷底一块大石旁,看似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风里传来的每一点细微声响。
巫族的战士分散在营地几个关键位置,看似休息,实则都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这是漫长逃亡中养成的本能。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岩石的窸窣声,从靠近西侧崖壁的阴影里传来。
岩烈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一条缝。那里不是警戒线,但离堆放从峡谷带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