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悔恨与空虚,你承受的那些痛苦在过去七千年中的每一个日夜都在啃噬我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灵。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最终还是将你从死亡的阴影中带回,没人能再操纵你早已失控的人生了,就像是我们诞生于泰坦之手时的纯净,我们将以同样的纯净离去。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我不要!我只要你痛苦,我只要你绝望,我只要你承受和我一样的折磨。」
海拉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接受眼前这一切。
疯癫早已不是面具,而已刻画为她的面容,她用了数万年的时间来折磨奥丁,那漫长的时光与不断涌动的憎恨足以摧毁任何宣称坚定的灵魂。
但饶是如此,海拉在发疯般的吼叫与进攻中,其脸颊上依然有如血色的泪水滴落,那代表悲伤之物与她此时狰狞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她更显疯狂。
但这些泪水或许代表著海拉早已破碎的理智最深处,那个承受了被父亲背叛的痛苦的海女巫最后的回应。
那个恬静而聪慧的海拉在那一日「死」后,在如此漫长的时光中一直在等待这句歉意。
她终于等到了。
哪怕一句「抱歉」根本改变不了早已铸成的事实,但释怀永远是一个痛苦的灵魂唯一追求的东西,复仇不能带来安宁,只会留下无法填补的空洞。
和眼前这对父女相比,邦桑迪和穆厄扎拉的亲子关系甚至已经称得上「父慈子孝」了。
至少邦桑迪从未如此疯狂且明确的将人生的一切重心都毁去,把自己染成一团不灭的憎恨之火,只为了焚尽自己的亲人。
油滑的死神背叛自己的父亲是为了力量,而海拉和奥丁之间的痛苦纠缠却绝非那么简单。
「我可怜的闺女啊!」
奥丁承受著海拉的疯狂进攻,他用最后的力量张开双手抱住了挣扎的海拉,将她抱在怀中。
当屹立于噬渊尽头的佐瓦尔终于丢出漆黑的统御之链,要将海拉再次拖回噬渊的时刻,在那锁链落下之时,已饮尽壶中酒的白虎丢掉酒瓶,利刃下斩。
「嗡」
不再是炽蓝的月弧,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刀,不带任何光影特效,却有种返璞归真的写意。
利刃斩入海拉的脖颈,精准击碎了她体内的统御碎片,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