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喝醉了，忆起少年事，怎么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他还不到三十岁，还有大好的前途。怎么就、怎么就……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心中悲苦，只想来找盛宁。

“都怪娘，没有教好林与霜！竟让她对肃王生了心思！要给王爷下药。结果阴差阳错害了我……”

盛宁垂下眼睫，冷冷道：“也害苦了桃花。”

“嗝……”

林与霄一愣，只得跟着重复了一遍，“是……是害了桃花。”

“所以，你不可怪她。”

“是，我、我不怪她。”

盛宁这才点了点头，“知道就好。天色太晚了，侯爷去吧。”

“阿宁，我心里难受……”

“去睡。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盛宁叫下人进来，把林与霄连扶带拖，拉扯出去。

复归他自己的书房睡去了。

第二日，林与霄使人来与盛宁说：“林与霜的事太过难堪。着你去问明白，都涉及哪些人，该发卖的发卖，该封口的封口。”

明明是自己做错事，却要用这种法子堵下人的嘴。

林与霄丝毫不记得，自己也是从可怜的冷宫侍卫爬上来的，待下人冷酷狠毒。

盛宁应下。

把林与霜的下人问了个遍，除了几个真正经过手的贴身丫鬟，将其它人都打发出府。

如今都看得出侯府江河日下，下人拿了银子，也不痴缠，直接走了。

最后，盛宁去了林家祠堂。

“开门，侯爷让我审审霜小姐。”

林与霜的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脑袋跟被狗啃过一般，身上还披着那件轻纱，在开门带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见了盛宁，双眼赤红赤红地扑上来，“你害我！果然是你害的我，是不是？”

可她委顿太久，匆忙间双腿一软。

竟是扑通一声跪在盛宁跟前。

一只嵌珠牡丹绣鞋尖从裙底探出，一脚踢开林与霜。

“霜妹妹，你胡乱攀扯些什么？可是失心疯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