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见了。
“先生,查到了。负责今晚沙拉调味的珊姆阿姨,三天前,她的个人账户上,转入了一笔钱。数额不小。”
里昂深没有转身。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线条分明的脸,在窗外的灯火映衬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大理石像。
“多少?”
福伯特报了一个数字。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沈荞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温念慈,她的眉头似乎轻轻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重新陷入无知无觉的昏睡里。
里昂深终于转过身来。他走回床边,在温念慈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那个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可他的眼神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福伯特”
他说,“报警之前,先把人带过来。我要亲自问。”
福伯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荞站在角落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栋房子太大了,大到连灯光都照不暖所有的角落。
里昂深仍旧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温念慈的被子边缘,没有看任何人。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问沈荞,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你说,是谁这么希望她出事?”
沈荞没有回答,窗外的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