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边缘理了理。
指尖擦过她耳后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他收回手,语气妥帖,“这样就不显眼了。”
林满:“……”
她笑了,咬着牙问:“你确定吗?“
“当然。“
二月红答得毫不犹豫,自然地重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稳稳地往前走。
林满不再说话了。
她被他妥帖牵着,脚步放得很慢,渐渐将街市上的喧嚣抛至身后,只剩风儿还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时竟显得有些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
二月红不知为何,突然缓缓停了下来。
林满看不太清,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林满?你怎么会在这?!“
一道冷厉的声音突兀地劈开夜色。
林满听到熟悉的声音,认出来是陈皮,有些意外。
对面的陈皮原本正冷着脸听手下汇报盘口的事,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他最近总惦记着给林满带些新鲜的吃食,满脑子都是她吃东西时乖巧的模样。
可不过一个抬头的功夫,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蒙着红绸站在街头。
而更刺眼的,是她被二月红紧紧牵着的那只手。
陈皮周身的戾气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林满的另一只手,力道大得让她腕间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微微发疼。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块蒙眼的红绸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不加掩饰的阴鸷:
“谁让你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恶狼般死死盯向二月红,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挑衅,二月红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神态自若地迎上陈皮阴郁的目光,唇角甚至还挂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随后,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将林满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从头到尾,他牵着林满的那只手都没有松开半分,只是用那种不容置喙的力道,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