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住在这里的第一天。
除了边致没人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来?
司庭衍迈上旋转楼梯,快步下楼。
隔着监视器看到了门外和林瓷九分像的身影,唯一不像的是她发丝半湿,挡在脸前,看不清脸庞。
但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林瓷。
开了门,湿气与雨水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瓷仰着眸,眼睫湿漉漉的,却不知是被泪水还是雨水打湿。
那双瞳孔里有许多司庭衍看不懂的痛楚。
“你怎么来了?”
司庭衍握着她的手臂,“下这么大雨,怎么也不打伞?进来,我给你拿毛巾。”
林瓷像一具丢了魂魄的躯体,被司庭衍带进去坐下。
她身体僵硬,眼神呆滞,几缕发尾潮湿地搭在肩上,不知在想什么,面上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司庭衍来这儿只是短住,家里许多东西准备不全。
“先穿这双,可能有点大,是我的鞋码。”
司庭衍拿着拖鞋半蹲下,先给林瓷解下高跟鞋的金属搭扣,小心翼翼将鞋子脱下,再用毛巾擦掉脚背的湿气,才换上干净拖鞋。
林瓷不作声。
他也不问。
倚靠在沙发旁,握住她一缕湿发温柔珍惜地擦拭着,离婚后他们能够靠近的机会不多。
哪怕林瓷只将他当成明矜的父亲,将他当成痛苦时的调味剂,白天还任由其他男人登堂入室而将他赶走,他都不在乎。
到了晚上,他依然可以像个虔诚的信徒跪在她脚边,替她拂去那些尘土与倦痛。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让自己淋雨,会生病的,知道吗?”
他轻言细语地劝说。
林瓷像是听到了,也像是没听到,眼睫一颤,抬手握住司庭衍的手腕将人带到面前。
“怎么了?”
司庭衍目光从她的手缓缓移到脸上,她惨白的脸色让他很不安,“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好吗?”
这个状态,只有说出来才能好受点。
林瓷坐在单人沙发上,脚下是绵软的手工地毯,分明身处安全的环境,可整个人却被不安笼罩着,“你当初是怎么确认土坡里的骨灰就是明矜的。”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司庭衍想解释,林瓷却直接道:“我遇到了查到那个地址的警察,他说他调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