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问了一句:“多大了?”
“二十七,现在还是村里的民兵连长。”
乌图说到这里,腰板明显挺直了些。
“村里民兵都听我哥招呼。”
前面的乌恒达没回头。
“你哥就是个民兵连长,让你说得跟县长一样。”
乌图嘴一撇。
“那也不是谁都能当。”
“你再吹两句,回头让他把你也收进去。”
“我本来就能进。”
“先把枪端稳了再说。”
乌图不吭声了。
李向阳听得直乐。
这小子跟着他爹的时候看着挺稳,真说起家里人,到底还是十八岁。
走了半里多地,豆包从右边林子里穿了出来,嘴边还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草籽。
它从队伍旁边经过,顺势往李向阳腿边靠了一下。
李向阳伸手拍了拍虎头,豆包又慢悠悠走开了。
乌图一路目送它钻进另一边林子。
“这虎真是小时候捡的?”
“嗯。”
“当时多大?”
李向阳想了想。
“反正比现在好抱。”
“常威也是捡的?”
“差不多。”
乌图还想往下问,李向阳已经转头看向他。
“你不累啊?”
“不累。”
“我累。”
“我又没让你多说。”
李向阳让他气笑了。
“那你问个屁。”
乌图也跟着乐。
前面的乌恒达牵着孕鹿,头也没回。
“他从小就这样,碰着点新鲜的,嘴就管不住。”
“阿爸,我又没问你。”
“我巴不得你少问两句。”
乌图果然消停了一阵。
没过多久,来财从左边一根倒木上忽然跳下来,夜王也正好从高处掠过去。
乌图看看这个,又仰头看看那个,到底还是没忍住。
“你家这些东西,咋都这么跟人?”
李向阳瞥他一眼。
“你问题是真多。”
“我就问问,他们有名字吗?”
“猞猁叫来财,上头那个叫夜王。行了吧?”
乌图抬头看着夜王落到前面一棵老松顶上。
“夜王这名字倒挺威风。”
“比你强,至少它话少。”
乌图这回真被堵住了。
走在前面的乌恒达终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