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哪个不知轻重的,还寻思要牵乌骓进山呢。”
乌恒达侧过头来看他。
乌图也跟着瞪大眼睛瞅李向阳。
李向阳脸微微一黑。
“……我这最后不也没骑么。”
韩德山抬手往二蛋的方向一指。
“你今早要是真骑它走了,二蛋今儿就能留在家里踏踏实实啃一天干草!”
乌图噗嗤一声没绷住,笑了出来。
乌恒达倒没跟着笑话,只是又摸了摸乌骓结实的腿腱子,公道地说了一句,
“在跟前平地上溜达溜达倒没啥大碍。”
李向阳眼睛一亮,立马挑眉看向韩德山。
谁知乌恒达嘴没停,下半截话慢悠悠跟了上来。
“……但要是真跟着钻上一整天老林子,确实还嫩了点。”
韩德山背着手扭头就走,凉凉地扔下一句。
“听话听全了你再乐呵。”
李向阳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
边上的乌图笑得更欢实了。
“笑,还乐呢?”李向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等过两年这俩真正长成了,性子烈起来,你小子想摸上一把人家都不带给脸的。”
乌图嘴硬得很。
“嘿,谁稀罕骑了……”
可那双眼睛黏在乌骓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打从进了断崖山的大门,乌图这双眼睛就压根没消停过。
一会儿瞅瞅冷库,一会儿瞄瞄鹿圈,狗熊拉拖架他得瞧半天,连木料堆上趴着的猞猁都让他稀罕得不行。
眼下再撞见乌骓和暴雪,整个人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恨不得在场院里里外外再兜上两圈。
等好不容易从马圈边上挪开步子,他又晃悠到院子边沿,倚着木桩往外瞅。
红日头这会儿全沉到山脊梁后头去了,西边天上就剩一层淡淡的晚霞烧得通红。
山底下的水洼子映着亮光,东边新平整出来的开阔地顺着坡势漫开,新压实的土路一路从林子边缘通畅地扎进院里。
乌图白天虽说在外围打过照面,但真正站在断崖山院子正当中这么放眼一瞧,感觉完全不一样。
“向阳哥,你这地界……可真比我们那头住着敞亮多了。”
李向阳正低头收拾着地上零散的几根麻绳。
“这话你今下午都叨叨过一回了。”
“那会不是没进来细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