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他是三天后知道苏崇川的死讯的。
那天他正在院子里练剑,林玉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手里攥着帕子。
“临渊,你苏伯父家出事了。”
谢临渊收了剑,看着母亲:“怎么了?”林玉山的声音有些发紧:“崇川那孩子……昨儿夜里没了。”
谢临渊手里的剑落在地上,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转身便往外跑。
林玉山在他身后喊了:“临渊,你去哪儿?”
谢临渊没有回答,推开院门,大步跑了出去。
直到武安侯府,只见门前挂了两盏白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晃悠悠的,光也跟着晃。
谢临渊调整了呼吸,慢慢走进去,院子里站着几个来吊唁的人,都是生面孔,穿得素净。
他穿过院子,走到正厅门口,看见一口棺木停在堂中。
苏云舟站在棺木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腰上系着麻绳,整个人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谢临渊走过去,站在棺木旁低头往里看。
苏崇川躺在里面,穿着寿衣,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和谢临渊记忆里那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君子判若两人。
看着棺椁里的苏崇川,谢临渊和他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年小狗被送走后,谢临渊虽说常去看它,可毕竟不能久待,因此他连着好几天都蔫蔫的,趴在窗台上发呆,林玉山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说没事。
直到有一天傍晚,他照例溜出府去看那只狗,从城郊回来的路上,在巷口碰见了苏崇川。
苏崇川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个东西,见他走近,也没问去哪儿了,只是伸手递过来一个小木雕,是一只蹲坐着的狗,圆滚滚的,憨头憨脑,雕工算不上多精细,可那神气像极了他送走的那只。
“拿着。”苏崇川说。
谢临渊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这是……”
苏崇川没有回答,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来:“以后别爬墙了,摔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