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小时候总想,她长什么样,说话是什么声音,后来不想了,因为想也没用。”谢怀枕把手按在胸口,“直到去了第四炉,那股力量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她。”
沈婉凝没说话。
“我不一定要开炉。”谢怀枕轻声说,“但我至少得弄清楚,她在里面是什么样子。”
他没说完。
沈婉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摊着那本翻旧了的钦天监档案,夹着好几张纸条。
“我有个病人。”沈婉凝忽然说,“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了,她是个老妇人,心口疼了大半年,来找我,。我诊了脉,是心脉瘀阻,能治。开了方子让她回去煎药,她不走。”
谢怀枕看着她。
“她说,大夫,我知道能治,可是老头子走了三年了,孩子们也都成了家,我这病治好了,回去也是一个人。”
沈婉凝把那张夹了纸条的档案抽出来,是明窈那一页。
“她没来复诊。后来听说,吃了半个月的药,停了,年底走了。”
她把那页纸推到谢怀枕面前。
“我不是拦着你救你母亲。我是怕你救不了她,还把自己搭进去。”
谢怀枕低头看着那页纸,泛黄的纸面上,明窈两个字写得端正,底下寥寥几行字,记的是她入宫的时间。
“这是关于她的事,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谢怀枕解释道。
沈婉凝没有说话。
窗外有鸟叫了两声。
谢怀枕把那张纸合上,抬起头来。
“我会小心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婉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那么平静,但她知道,谢怀枕已经下定决心。
她没有再劝。
“先吃饭。”沈婉凝站起来,“吃完再说。”
“不管开不开炉,我都跟你一起去。”
没等谢怀枕回答,她就出去了。
正午刚过,有人敲门。
沈婉凝开门一看,是伊尔明。
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袍子下摆沾着泥点子,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了。”
沈婉凝侧身让他进来,又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伊尔明进屋就找水喝,连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