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即将被下放,顾凛完全没有划清界限,反而把他自己偷偷攒下来的粮票和钱一股脑地全塞给她……
还有她去医院找他那次,她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像是一个吃到糖的小孩子……
过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时夏攥着顾凛的手更加用力,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哥,在这世上,你是唯一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还真心待我的亲人了,所以……”
时夏顿了顿,想要将喉间的酸涩感咽下去,但无果,继续道,“所以你不能离开,你要是走了,这辈子我就再没有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话音落下,有位护士看着心电图机,惊呼一声,“有反应了!”
主治医生的眼底瞬间闪过喜色,“有用,接着说。”
时夏一喜,强忍着翻涌上来的泪水,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对了,哥,我还没告诉你吧?我怀孕了,你就要当舅舅了!”
“等往后有时间,你来乡下看我和孩子,或者我们到京市来看你,到时我还指望你帮我带孩子呢,我们都还没等到孩子生下来呢,可不能睡过去,知道吗?”
良久,躺在床上原本毫无动静的顾凛眼皮动了动,一滴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太阳穴流进头发中。
他毫无血色的唇极其微弱地抿了一下,好像在笑。
心电图机上面的数据终于趋于平稳,起伏变得规律。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主治医生道,“病人体征稳住了,心跳恢复正常,家属出去等着吧,我们继续进行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