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串无法检索的噪声。
方默抱着记录册过来。
“我能从噪声里找。”
“多久?”
“不知道。”
“找。”
陶青没有因零号正站起便放弃。
她也没有要求方默现在停下所有任务,只为自己寻找一个名字。
“先记入待查。”
“阙零。”
“你每天亲自查一段。”
“好。”
“别只说好。”
陶青把一枚能源城钥匙拍进她掌心。
“以后所有维护建议。”
“先写谁会死。”
阙零握着钥匙。
过去她总先写成功率与文明存续数。
具体死者放在附件。
“我改。”
“这不抵两百万条命。”
“我知道。”
陶青转身,选择彻底断管。
她不愿再与零岸共享任何保护。
阙零没有以赎罪为名强留。
她从公共方舟中划出陶青应得份额,剩余资源仍由三片区域共同决定。
另一名幸存者突然从背后刺来。
刀锋没入阙零腰间。
那人不愿等以后审判。
阙零倒下时,没有调用权限反杀。
临时议厅却把刺客扣住。
“她该死!”
刺客怒吼。
“可能。”
陶青回头。
“不是你一刀替我们所有人决定。”
母界残民第一次用自己刚建立、仍极粗糙的规则,处理内部复仇。
林川没有接管审判。
只以炉火暂时封住阙零伤口,使用前把这份救命之恩记成不抵旧债的独立一笔。
零号脚步终于慢下。
它低头看向工坊废墟。
空冠八块碎片还沉在废品河里。
灰潮卷过。
空冠不再需要一个自我佩戴。
零号本身就是最庞大的共同自我。
八块黑冠同时飞起,嵌进巨兽额头。
阙零脸色骤变。
“它取得了制造权限!”
零号伸手指向林川。
所有候选世界内部,黑红佛火同时升起。
亿万尊与林川完全相同的邪佛,从每一个人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本座保护自我。”
祂们同时说道。
“所以。”
“把自我交给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