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头的空气挤干净,让粉料借着油劲儿彻底抱团。”
沈砚手腕一抖,木槌精准砸在木塞上。
“笃!笃!笃!”
声音清脆,毫无闷响,这股劲儿顺着木塞透进去,把粉料里的空气全给挤了出去。
约莫敲了几十下,沈砚收槌,拔出木塞,将模具倒扣。
木槌沿边轻磕了两下,随后捏住模具的边缘往上一拔,一块宛如徽墨的糕点顺势滑出,糕体乌黑发亮,底部的“福源祥记”四个篆字清晰饱满。
杨文学和石头各自拿起木槌,对准面前的模具。
石头膀子一晃,一槌子砸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杨文学见状不敢使大劲,试探着用手腕发力,木槌落下去后声音却有些发飘。
两人敲完,学着沈砚的样子脱模。
石头双手握住模具,往上一拔,底下徽墨酥的边缘直接塌了一大角,糕体表面还汪着一层亮晶晶的猪油。
杨文学见状,手底下更轻了,他慢慢提起模具,糕体倒是完整,可底部的篆字糊成了一团,边角还往下掉粉。
“残次品。”沈砚指了指两人面前的糕点。
石头挠了挠头,“沈师傅,我这力气使大了,把里头的油给砸出来了。”
杨文学盯着自己那块字迹模糊的糕点,咬了咬牙,“我力道欠了,粉料没抱紧。”
沈砚把那两块残次品拿起来,直接捏碎,重新扔回料盆里。
“知道问题出在哪就行,石头,你那是砸铁,不是敲糕点,把胳膊上的死力气卸了,靠手腕去抖。”
“文学,你别怕把模具敲坏,劲儿得透进去,不然这糕点拿在手里就碎,怎么装盒?”
沈砚重新填满模具,拿着木槌站在两人中间,“跟着我的频率,听声音。”
沈砚手腕落下,清脆的“笃”声响起,杨文学和石头赶紧跟上。
后厨里响起了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沈砚一边敲,一边观察两人的动作,时不时提醒一下石头收力,或者踢一脚杨文学的小腿,让他站稳。
半个多小时练下来,不知道捏碎回炉了多少残次品。
杨文学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盯着面前的木塞,手腕一抖,木槌落下。
“笃。”
声音清脆,透着股韧劲儿,他拔出木塞,倒扣模具,小心翼翼地将模具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