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反正她是探测器，要是颠坏了也麻烦。”

雷骁沉默了两秒。

“下不为例。”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车子，“自己找地方塞，别挡着我拿枪。”

苏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回到车上。

苏绵没有把抱枕留给自己一个人用。

她把那些里面的棉花掏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用那块真丝布料简单缝合（虽然布料不够，只能打结）。

她做成了三个简易的软垫。

一个给了开车的赤野——因为他总抱怨腰疼。

一个给了石山——因为他体重最大，坐在铁板上最受罪。

最后一个，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那是雷骁的位置。

“这是干嘛？”

雷骁上车时，看着那个明显是手工制作、针脚歪七扭八的软垫，挑了挑眉。

“给你的。”

苏绵缩在后车厢的角落里（她自己只留了一小块破海绵），小声说，“你指挥挺累的……坐着舒服点。”

雷骁拿着那个软垫。

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以及灰尘的味道。

很软。

比冷硬的座椅确实要舒服得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把垫子扔出去。

他只是默默地坐了上去，调整了一下姿势，背脊似乎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开车。”

雷骁下令。

车子再次发动，轰鸣着冲向荒原。

这一次，赤野没有再疯狂飙车，遇到坑洼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坐在软垫上的屁股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受罪了。

“哼，还算有点良心。”

赤野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后车厢里。

苏绵缩在角落，虽然身下只有一块薄薄的海绵，但看着前面那些男人们稍微舒展的背影，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也许一把枪能保命，一口粮能续命。

但一个软垫，却能让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是个人。

这大概就是“昂贵”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