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赵刚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李云龙靠在远处墙上,一口接一口抽着烟,面色在烟雾里忽明忽暗。
赵小根缩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轻了下来。
陈峰推门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防寒大衣的袖子被血浸透,额发湿淋淋的贴在脸上。
“老周怎么样?”李云龙几步上前。
“暂时稳住了。”
陈峰的声音有些虚,神色凝重补充道: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生死关口。”
“既要严防腹腔、胸腔术后二次出血。”
“还要警惕大面积烧伤引发创面感染、败血症。”
“还有,肺部损伤也极易恶化。”
赵刚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歇歇。”
陈峰摆摆手:“不了,我得进去盯着,不然不放心。”
赵小根听着陈峰的话,一颗心放下又提起,担忧不已:“陈医生....”
“放心,一切有我。”陈峰拍拍他的肩膀,回转屋内。
....
陈峰搬了个木凳坐在老班长床边。
露营灯的光明亮,照在老班长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盯着水封瓶里缓缓冒出的气泡。
又看了看输液管里的滴速,伸手摸了摸老班长的颈动脉。
脉搏细弱,但还算稳。
前半夜,一切平稳。
老班长的呼吸渐渐匀了,血压也维持在勉强够用的水平。
春芽靠在旁边的长椅上,累得头一点一点的。
陈峰低声道:“你去眯一会儿,我守着。”
春芽本想推辞。
可眼皮实在撑不住,点点头,和衣躺下,没多久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陈峰坐在木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班长。
后半夜,约莫凌晨两三点的光景。
老班长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道里。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过听诊器贴在他胸壁上。
双肺满布湿罗音,右侧呼吸音再次减弱,水封瓶里的气泡也变得紊乱。
“不好,肺挫伤加重,肺水肿了。”
他立刻拿起呼吸囊,扣在老班长口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