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声。
他取过一把铁锹,狠狠一戳,刃身没入土中,再向上一撬,一大块湿土被掀落下来。
他凑到火把下看了看,瞧了瞧锹上沾着的青黑池泥,笑了起来道:
“只要石道长没断错,这上头,就是——金明池。”
火把映着一张张人脸。
承业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左右看了看兴致勃勃的几人,小声开口道。
“呃……不是,大哥,公输圭。我还是没太弄明白……咱们到底要怎么从这儿逃出去?”
公输圭微微一怔,抬眼扫过一圈。
只见单存义、食安、张承赢、陈雄一众大小弟兄,竟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一副“我们是真没听懂”的模样。
原来他们并非是心中通透,只是打心底信得过李继业,后路如何,一时都没细想。
公输圭转头望向李继业,见对方微微颔首,便再次把麻布地图展开。周围的人立刻围拢过来。讲解道。
“无妨,我把这其中关节,与诸位细细道来。”
公输圭指尖落在汴河那一处标记上。看向众人道。
“大伙都晓得,汴河要通行大船,整条主河道必须有平缓的坡度。
古时工匠修这种引水支渠接入汴河,有个代代相传的法子:
支渠汇入汴河的出水口,专门用条石垒出一道门槛,比渠内沟底要高出一截,如同一道天然矮堰。
哪怕汴河汛期水涨,只要水面没漫过这道石槛,河水便倒灌不进这条暗渠。
后来这条支渠被弃置,出口叫淤泥、碎砖,甚至还有一些沉船残片死死堵上。
可那道石砌门槛,还埋在淤泥底下,没有毁掉。
也就是说,汴河那一侧渠口底板,本就垫高了。”
他手指一划,点向地图另一处,又伸手拍了拍身侧这面土墙,笑言道。
“而我们眼下站的位置,便是石谋以奇门地脉之法勘定出来的——金明池下方。
金明池是什么?那是皇家御池,一处人工蓄水池。
当年是掘地成洼,四周再筑起高大堤岸围拢出来,本就有蓄水、调洪、引水之用。”
公输圭顿了顿,指尖来回在金明池、脚下暗渠、汴河出口三点之间移动,面上浮出一抹自信的笑意道。
“所以地势便是如此:金明池池底,高于整条地下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