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走。
四儿歪头看了一眼,快步跟上,只丢下一句话道。
“我带他去点人。”
李继业站在火把下,没再说话。
他身后的石谋和公输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
没过一会儿,承业便从黑暗里回来时,身后已跟了零零碎碎数百人。
没人绑着,也没人敢跑。
四儿走在最后,一手提着短柄八菱锤,和贾秀陈雄等人吊儿郎当的跟在最后面,不紧不慢。
“大哥,人到了。”承业高声喊道。
李继业正站在那面被公输圭戳出洞的土墙前,闻声回头,只扫了一眼。
公输圭依旧,拿铁锥探杆在墙根下划拉。
“想活的,拿家伙。”李继业径直道。
话音刚落,疤脸儿便带着人把让人把那备好的五十把峨眉镢和短锹扔在地上。哗啦一片。
众人看了一眼,畏畏缩缩,不敢靠前。
承业见状,立时先抄起一把,回身瞪了那群人一眼,凶目道。
“看什么?拿着!”
话语落,便径直扔在一个人的身前。
第一个人动了,是个鬼樊楼的溃兵。他看着眼前的峨眉镢,眼神阴晴不定。
李继业见状,径直回身,从卞祥腰间抽出一柄双手斧钺,扔了过去。
咚。
溃兵低头看着眼前,并排躺着的峨眉镢和双手斧钺。
又抬头看着眼前,三层重甲恍若无物的明王。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峨眉镢,在手心里掂了掂,低声骂了一句道。
“真他妈值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敢捡起斧钺。
火把照过去,全是黑眼,全是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