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声音缓了两分。
“嗯?”烬垣开口,嗓音微哑“阿月有何吩咐?是要我唱歌哄你睡,还是……”
“洗干净再进来,我不想闻到酒味。”
几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
烬垣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斩月却已转身,只留下一句:“院外蚊子多,吵得我睡不着。只许在榻前的脚踏上,不许上床。”
烬垣怔在原地,足足三息才反应过来。
他眼底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光亮,像是穷途末路的赌徒忽然看见了生门。
他将酒壶扔了,又给自己施展了净身诀,看了一下干净的衣袍,这才大步上前,却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生生顿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屋内纤尘不染的地面,还有林斩月那一袭月白色的睡裙勾勒出的动人身材,竟有些手足无措。
“愣着做什么?”林斩月坐上床沿,手里抱着锦被,眉眼在烛光下柔和了几分,“不想睡吗?”
烬垣喉结滚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酸涩,几分狂喜,以及被接纳的激动。
“好。”他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我就待在窗边榻上。”
他果真没上床,只是躺在了贵妃榻上,玄色衣袍铺了一地。他侧着头,贪婪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魂魄里。
林斩月收起了夜明珠,屋内一下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她听见他极轻的声音:“阿月,我今日……很高兴。”
她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微微扬起了唇角。
窗外,元宝趴在东厢房的窗缝上,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捂着嘴偷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