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缺口还在不断地涌进新的敌军身影,那些身影在烟尘中影影绰绰的,像一条永远也填不满的暗色河流。
凤玄澈站在矮墙后面,手指握紧了刀柄。
刀光和喊杀声在他前面那道防线中反复拉锯着,每一次将敌军逼退一步之后又被新的冲锋压回原处。
云铮在城楼上的身影被烟尘遮住了一瞬又露出来,他手中的刀还在挥落,每一次落刀都比上一次更沉一分。
山海关的三月初,雪终于彻底化尽了。
城墙根下的那道排水渠里,融水还在慢慢地淌着,沿着渠底绕过堵了一半的碎石堆,朝着南边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流去。
城墙内侧的空地上铺满了碎石、断木和甲胄的碎片,靴子踩过的时候发出细碎的、混合着砂砾和金属的声响,像一道被踩碎了的旧调子,在烟尘里一圈一圈地盘绕着,终于被接下来更加密集的脚步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