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而两相之局,已在暖阁之中,重新布盘。
炭火将尽,而酒未启封。
寇元要说,沈端要听。
窗外,又开始落雪了。
雪极细,极轻,像有人从极高处,把一捧一捧的盐,慢慢撒下。
风过檐下,冰棱相击,声脆如磬。
沈端仍半倚着,神情安闲
寇元敛笑,已坐直了身子,,端盏不饮,目注帘动之处,良久,叹道:“令孙之见,迈于老夫所期。”
“少年人自有其志。”沈端笑而应之,若不以为意
“倒是辅安,携双坛而至,酒尚未启,何妨一饮?”
寇元摇头大笑,置盏于案:“酒必饮,事亦必言。”
“可,酒须缓酌,话须细剖。”
“老夫此来,除双坛之馈,更有要事,欲与沈相深谈。”
沈端闻言主动端起酒盏,轻举笑道:
“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