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撞了墙似的往回退。那卖鸡排的也急踩了一脚,三轮车轮子在地上滑出一道印子,堪堪停住。
天桥南边的出口,齐刷刷站了一排穿制服的城管,七八个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慈悲脸色一变,拽着陶潜掉头就往北边跑。结果跑了没两步,又停了。
北边也堵了。
同样七八个城管,同样站成一排,连站位都跟南边那拨对称得整整齐齐,跟照镜子似的。
所有摊贩全让围在了天桥中间,进不得退不得,一个个跟瓮中之鳖似的大眼瞪小眼。
卖袜子的大姐抱着那包袱,满脸不可思议:“今天这是唱的哪出?往常城管来了都只堵一头,留个口子让跑的,今儿怎么两边全堵上了?”
配钥匙的老头也急了:“干了八年了,头一回碰见这架势!”
慈悲和尚站在人堆中间,脖子上还搭着那块黄布,整个人跟木桩子似的杵着,嘴唇哆嗦了两下,憋出一句:“完了,佛祖没保佑住。”
紧接着,南边那拨城管让开了一条通道,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个扩音喇叭,“嘟”了一声,开口说话了。
“各位摊贩注意了,昨天有个学生吃了你们这里的东西,食物中毒住院了,现在上面查得严,学校那边也施了压。没有经营许可证、没有卫生许可证的,东西一律暂扣。大家都理解一下,不是故意为难你们,是出了事了,该走流程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