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
元姝华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让他出发。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祁安,你觉得赵谦这次说的是实话吗?”
祁安微微一怔,沉吟道:“赵谦这个人胆小怕事,在那种情况下,他应该不敢再说谎了,但公主若是担心其中有诈,属下可以多带几个人手,以防万一。”
“不是担心有诈,”元姝华摇了摇头,“而是担心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快速写下了一封短信。
吹干墨迹后,她将信纸折叠好,封上火漆,交给祁安:“你出发之前,先派人把这封信送到清风阁,交给裴玉珩。”
“告诉他,让他派人暗中查一下水月庵的背景,尤其是庵中的尼姑和来往的香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另外让他查一下,赵谦的妻子或者家人,是否与水月庵有过往来,赵谦一个文官,怎么会想到把那么重要的证据藏在一座尼姑庵里?这背后很可能有人指点他。”
祁安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他转身走出书房,安排人手送信去了。
元姝华站在书案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庭院,沉默了很久。
她总觉得,水月庵这条线,不会那么顺利地拿到手。
赵谦虽然胆小,但并不愚蠢。
他把那两页纸藏在水月庵,而不是藏在更隐秘的地方,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
除非他确信那个地方足够安全,安全到他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在那里。
而能够给他这种安全感的人,要么是他的至亲,要么是他深信不疑的人。
可赵谦在朝中素来孤立无援,没有什么朋友,更谈不上什么生死之交。
那么,是谁给了他这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