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沉戈出了门。
他今天要去东区的肉铺取一批新鲜的肋排,是昨天下午跟那家铺子的老板约好的。
老板是个话不多但手脚麻利的中年男人,末世前是杀猪的,手艺没丢,在基地里开了个小小的肉铺,生意很是不错。
他答应给沉戈留几根品相好的肋排,另附一副猪肝,说是给家里的女孩补补血。
清晨的曙光基地街道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行人不算多,偶尔有几辆改装过的车辆驶过,发出沉闷的引擎声。
沉戈走在人行道上,步伐不急不缓,他那把军刀挂在腰间,外套半敞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搭。
他走了一段路,拐过一个街角,步伐没有任何变化,但他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微微眯了起来。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持续的、带着明确目的的锁定感,像一根细微的针扎在后颈上,挥之不去。
他放慢脚步,侧身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了下来,装作在看橱窗里的货物,实际上是利用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的街巷。
至少有三个人跟在他身后,分布在街道两侧,保持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他们的步态不像普通行人,带着一种刻意放松的、职业性的节奏感。
沉戈的目光在那个三个身影上分别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观察到的“尾巴”越来越多。
有的站在街角的屋檐下,有的坐在一条长凳上看报纸,有人在路边的货摊前假装挑选商品,还有一辆灰色的改装车,沿着与他平行的路线缓缓行驶,保持着恒定的距离。
沉戈停下了脚步。这个街区已经不在他们平时活动的范围内了。这些人的分布太均匀、太有组织性了,像是事先经过精确部署的。
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察觉了。他将手插进口袋,掏出一支烟点上,站在路边吸了一口。
这是他极少出现的习惯,只有在思考的时候才会抽。他吐出一口烟雾,望着前方街口,在脑中快速评估了一下局势,得出了确切的结论:有人要动手了。
他的判断准确且紧迫,不能在街上多留了。他掐灭烟头,转身朝来路走去。步伐依然是正常的、不紧不慢的节奏,他没有跑,甚至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