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经过了大约一丈的垂直距离,在传递过程中振幅虽然衰减了一部分,但频率没有变。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聚拢的人群。
人群已经从最初那些散落的个人变成了一道正在向城墙根部靠拢的密集队列,队列的宽度覆盖了城门正面大约二十丈的范围,人们站在城墙内侧的空地上,仰头看着城墙上方和城外的方向,目光里已经不再有方才那种观望的意味,转而裹着一层极浅极硬的白光,像是屋檐下结了一整个冬天的冰棱终于在某个方向被震落了尖端。
那道白光并不刺眼,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被同一道微弱的电压接通了,彼此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电流正在从一双眼传递到另一双眼,沿着人群的排列顺序不断向前传导着。
古月孟德站在城墙上,感受到了脚下正在缓慢凝聚的震动。那股震动从他的脚底传到小腿,从小腿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际,像是一道正在不断增强的脉动正在沿着他的身体向上攀爬。
他没有低头去看下方的人群,目光仍然落在城外那两道正在列阵的军队上,但他开口对身旁的比干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正在确认一件已经在预料之中的事:"他们听到了。"
比干站在他身后两步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城墙内侧那道正在聚拢的人潮上移开,落在那两篇檄文传过来的方向上,眯了一下眼睛。
那一眯之下他的瞳孔微微缩小了一圈,像是正在通过那道视线的收窄来过滤掉一部分杂光,把焦点锁定在那些字句与地面之间的交汇点上,看清了那些字句落定之后在地面上留下的细密纹路。
城外,闻仲和姜子牙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先是商营前排的骑兵勒住了马,战马在原地踏了几步,蹄铁与冻土接触时发出的声响比刚才略微沉闷了一些,像是脚下的地面正在从实心状态向空心状态缓慢过渡。
马匹的耳朵向后转动着,鼻孔张开又合拢,像是正在通过嗅觉和听觉双重渠道捕捉某种正在从地下传导过来的信号。
闻仲低头看了一眼墨麒麟的前蹄。
它的前蹄在泥地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蹄尖所过之处冻土表面被刮出了一道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