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浅痕底部的土层颜色比表面深了一度,说明表层冻土已经被化透了,但底下的土层还处于半冻状态,那些正在传导的震动正是沿着半冻土层与化冻土层之间的那个过渡面朝四面八方扩散着。
姜子牙身侧的四不相也在同一时刻微微偏了一下头,朝陈塘关城墙的方向看了一眼,前蹄在泥地里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封闭的区域内持续积蓄着,已经从最初的裂隙蔓延到了更深的断裂层。
姜子牙的右手从打神鞭的握柄上抬起来朝城墙方向伸平了手掌,掌面朝向那道正在震动的墙体,停留了大约两息,像是在用自己的掌心来测量那道震动的频率和强度是否已经接近了某个临界值。
他们同时听到了墙内正在升腾的声音。
那些声音最初只是模糊的嗡鸣,像是一阵远雷的余韵在地平线附近翻滚着,但随着时间推移,嗡鸣中的细节开始逐步浮现出来。
人的喊声、脚步声、木器碰撞声、金属落在石面上的脆响、孩童的短促呼喊。
那些声音越聚越密、越升越高,在沿着墙面的纹理向城垛外侧漫溢时,原本落在墙砖上的日光开始被一道正在攀升的气流压暗,像有一层新蒸的薄雾正从城墙内部缓慢地向外翻卷,在晨光的映照下蒸出一层朦胧的白气。
白气从墙砖的缝隙中渗出来,沿着城墙的外立面向上攀爬,在距离墙顶大约三尺的位置开始向两侧扩散,形成了一道连续的雾气带,像是一条正在缓慢收紧的白色腰带正沿着城墙的周长绕了一圈。
闻仲勒住墨麒麟,侧头看了姜子牙一眼。两人隔着那段大约半里的距离对望了一息,在那一眼中谁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一道目光的交汇,像是两道已经并行了很久的轨道在某个分岔口同时确认了各自的方向仍然与对方保持着同样的偏角。
然后他们各自做了同一个动作。
抬手挥旗。
进攻!